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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回三世的情缘

2021-01-04 15:29:26 14

1、前世——怪猴

很久以前,人跟动物都会说话,同住深山老林,皆吃五谷杂粮。

两者都在繁衍,都在激增。渐渐的,食物越吃越少,经常爆发夺食的流血冲突。

当时,蓬潭山中有一猎户人家,家中成员是一对壮年夫妻和一双儿女。

猎户本是农人,靠种植庄稼糊口。随着食物越来越难找,饥肠辘辘的男女主人在摘光附近山上的野果后,便制作弓弩猎杀动物,饮其血,食其肉。

相比人类的聪明,动物仍然靠蛮力生存,在对抗中总处于下风。在纷杂的仇杀中,有一只怪猴跟猎户的矛盾最为尖锐,她的几个幼崽都被猎人夫妇吃了。

怪猴能力有限,只能眼睁睁看孩子被猎杀,默默流泪。但它一直寻思着复仇:“我就不信,你们一辈子都能寸步不离守护儿女!”

很快,怪猴便等来一个机会。

那天,猎人夫妇准备出一趟远门。两个孩子中,男的9岁,女的才6岁。

头天夜里睡觉前,夫妇俩叮嘱儿子:“明天爹和娘要出一趟远门,你们兄妹在家若是害怕,就去请外婆来陪夜。”

男孩心想:“我手里有弓弩,完全可以保护妹妹。”便痛快地答应下来。再说,他们的外婆家就在六里地开外,来回并不需要多长时间。

不料,这席话被潜伏在屋旁枝头的怪猴听到了,她乐得手舞足蹈。

父母走后,哥哥把弓弩拿出来擦了一遍,又把大刀磨得锋利无比。他把武器藏在门后,自言自语:“只要谁敢闯进来,我就杀死他(她)!”

白天时,妹妹并不哭闹,哥哥喂饱了她,逗得她咯咯笑。

可傍晚时分,妹妹开始哭闹着要妈妈。这可是母亲第一次出远门,年幼的妹妹夜里还要睡在母亲的怀抱。

天色渐晚,妹妹哭声不绝,哥哥不耐烦了。他把妹妹锁在家里,手持弓弩去请外婆。

出门前,哥哥叮嘱妹妹:“除了我,无论谁叫你开门,都不要应声,更不要开门!如果有人硬闯进来,你就对准他(她)发弩!”

妹妹听了哥哥的话,老老实实地躲进床底,大气也不敢出。

怪猴听到了兄妹俩的谈话,她见证了弓弩猎杀的威力,不敢贸然闯进猎户家,便心生一计策——趁夜半路装扮成孩子们的外婆。

当男孩赶到外婆家附近时,天色已伸手不见五指。而外婆似乎未卜先知,已经在门外等候。男孩一说明了来意,外婆便痛快地启程。

怪猴的身材比成年人的矮小,但跟伛偻的外婆差不多。加上天色已晚,男孩便轻易地把怪猴当成外婆往家里带。

一路上没有月亮,男孩跟外婆一前一后地赶路。

当男孩想牵外婆的手,说要给她引路时,她却说:“我看得见路,你别乱回头,小心搁到了。”

进屋后,男孩想点松脂照明,外婆又制止了:“别点灯!我刚害了眼疾,怕光怕亮!”

男孩拿了一张平板凳子请外婆坐下,外婆刚坐下去就弹跳起来:“我的屁股长疮了,你把石舂拿来给我坐吧。”

男孩很听话,伺候好外婆后,才摸黑从床底抱出已经熟睡的妹妹。

他本来想叫醒她吃饭的,外婆又阻止了:“天黑了,睡吧,天亮后爹娘就回来了。”

男孩便抱着妹妹跟外婆上床睡觉。外婆睡外边,妹妹睡中间,男孩睡里边。

夜色渐深,睡意渐浓。

男孩很快进入了梦乡,外婆也打起了鼾声,妹妹偶尔说一两句呓语:“阿娘,阿娘……”

不知道睡了多久,男孩的手突然碰到一团湿漉漉的东西,便惊醒过来。

他又伸手摸了摸,发现妹妹不见了,却碰到一滩黏乎乎的液体。

男孩将手指凑到鼻子前一闻,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。

“妹妹怎么不见了?难道外婆不是人?”男孩想到这里,头皮一阵发麻。原来,那团黏乎乎的东西就是妹妹的肠子。

“外婆!妹妹找不到了!”男孩故意尖叫起来。

外婆在打呼噜。她刚吃了妹妹,肚子圆滚滚的,舒坦着呢,正做着美梦。

“妹妹不见了,外婆!”男孩又嚷道。

这时,半梦半醒的外婆说话了:“嚼外孙,甜滋滋。吃完妹妹吃哥哥,要嚼先嚼你的手。”

男孩一听,吓坏了,但他忍住哭声,逼迫自己镇定下来,想办法逃生。

“外婆,我想尿尿。”

“去吧,尿完了回来好好睡觉……”

男孩下床,赶紧找来一只竹筒,把尿撒到竹筒里,然后迅速爬到二楼,正下方是炉灶。

外婆醒过来后,肚子又饿了。她左等右等不见男孩上床,便起身寻找。

她叫唤了几声,男孩没有回应。于是,她想点亮炉火照明,好找到男孩。

每当她刚想点亮炉火时,男孩便对着炉灶淋一点尿水。

“嚓!嚓!嚓!”楼下传来外婆钻木取火的声音。

“咧!咧!咧!”楼上传来男孩泼洒尿水的声音。

炉火刚想点着,就被浇灭了。如此反复三次,外婆咬牙切齿道:“乖外孙呀乖外孙,等我找到你,就撕碎你,吃你的肉,啃你的骨!”

直到这时,男孩才意识到自己请来的不是外婆,而是一只会吃人的怪猴。

眼看竹筒里的尿水就快淋光了,男孩急中生智,使出全身力气从二楼掷下竹筒。

“咣当!”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,把怪猴吓了个半死。

她惊魂未定,满屋子寻找藏身之处,最终在卧室里找到一只竹木箱子。她打开箱子,钻了进去,拉上箱盖。

男孩跳下楼,迅速把箱子锁上。

接下来,男孩点火烧了一大锅滚烫的热水,然后提着滚烫的水淋在竹箱上。

怪猴被烫水浇淋,发出一阵阵惨叫,还甜言蜜语向男孩讨饶。

男孩一想到妹妹被怪猴害死的惨状,哪里肯罢手,仍源源不断地浇热水。

起初,怪猴还在扑腾、嘶叫,渐渐地才没了动静。

临断气前,怪猴抛下一句恶毒的咒语:“我跟人势不两立,生也吃人,死也吃人!你们把我的骨灰撒到地上,我就变成跳蚤;撒到水里,我就变成蚂蝗;撒到草地上,我就变成蚊虫……”

等到父母回家,男孩哭着把家中变故告诉他们。他们听了哀嚎不已。

父亲更是怒火中烧,把箱子拎到屋外,一把火给烧了。

突然,“呼”的一阵黑风从树林深处吹过来,烧成灰的箱子随风飘散,漫天飞舞。箱灰有的掉到地上变成了跳蚤,有的落进池塘变成了蚂蝗,有的落到草从变成了蚊子。

其中有一只蚊子,活成精,变成了人形。

2、今生——阿纹

某个时候,太平渡有一个叫阿纹的女子,模样俊俏,人见人爱。

美中不足的是,阿纹只会梳妆打扮,不肯下地干活。

因为好吃懒做,阿纹臭名昭著,年近三十仍无人敢娶。

当时太平渡有个男子叫阿僮,以打渔为生。阿僮忠厚老实,奈何家贫,年近四十仍没有伴侣。

“莫非我这辈子就要断了香火吗?”阿僮忧心忡忡,自言自语,“事到如今,只要是个女的,我都愿意娶回家了。”

阿僮冥思苦想了几天,不顾邻居的劝告,上门跟阿纹提亲。

“女人好看就行,耕田犁地、寻吃找穿的活我来干,只要她能给我传宗接代就好了。”阿僮想。

待字闺中的阿纹经常顾影自怜,当她看到阿僮上门提亲时,惊讶得下巴快要掉下。一直以来,阿僮都没有入过他的眼。可冷静过后,她想:“反正这么多年也没人提亲,看来是天定情缘,就凑合着过吧。”

阿僮莽撞抱得美人归,喜不自胜。只是家中多了一张吃饭的嘴巴,他每天都要更起早贪黑下水打渔。

阿纹就像一只花瓶,整天端坐家里,凡事不干,东瞧瞧,西看看,一天就晃过去了。她甚至不煮饭不做菜,连洗衣晒被都交给阿僮。

“摊上这么一个媳妇,我也认了。”阿僮的日子过得比以前清苦,可也无怨无悔。

转眼间,阿僮和阿纹在一起三年了,却始终没有孩子。

那年,太平渡的河道刚疏通,河流比以前宽阔,来往的客商也比往日频繁。客商们操着南腔北调,背来白花花的银子,换走此方的特产。

巨变带来了生活便利,也让阿僮忧心忡忡。在他看来,女人没有孩子是随时可以跑的。像阿纹这样的美女,转身就可以嫁人;而像自己这样的老光棍,再婚难如登天。

就在阿僮心神不定时,阿纹突然身染重病,昏迷在床。

阿僮请来土医问诊,众土医把脉后,都摇摇头头说:“这个病不曾见过,你赶紧准备后事吧。”

阿僮无奈,只好把目光投向江湖术士。

曾有一名术士,上岸后愣是把太平渡里一个已经没了气息的财主女儿救活,获得百贯赏钱。

据说,术士把了把那个女孩的脉搏后,从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掏出一根银针,对着女孩的头顶分别刺了三针。不到半个时辰,女孩就苏醒过来了。

“刚才我的四周充斥着黑暗,可突然间全身好像有无数的蚂蚁爬行和啃咬,我就惊醒过来了。”女孩幽幽地跟身边亲人回忆。

人们都称那个术士是华佗在世。过后,他在太平渡口开了一间诊所。

眼看美妻阿纹奄奄一息,阿僮决定砸锅卖铁向术士求救。

术士来到阿僮家里,看了看阿纹的面相,眉头一皱,说:“你真的想救她吗?”

阿僮点点头,说她是自己下半生的希望所在。

术士说:“我可以救活她,可她未必还是属于你的。另外,她可能还会害人,你可要想清楚了。”

阿僮简单木讷,不明白这句话里的意思,只求术士救活阿纹。

术士叹了叹气,又拔出一根银针,对着阿纹的头顶刺了三下。

半个时辰后,阿纹就苏醒过来了。

临走前,术士把阿僮叫过去,说:“你记住了,你娘子害的是心病,她不满足于现在的生活状况,这才憋出病来。如果你要永远拥有她,就得一直给她戴这根银针当发簪,只要银针一掉,她就没命了。”

阿僮连连点头,送走了术士。

有一件事,阿僮百思不得其解。术士用银针给阿纹治病前,先用针刺出阿僮大拇指的两滴血,才对着阿纹的头顶刺针。

阿纹病好后,仍然披红带绿,一天到晚东游西荡。阿僮也没说什么,他只要求她时刻都带着那根银针发簪。

这天,阿纹浪到太平渡口,看见了一个富商。

与绝色的阿纹四目相对时,富商不禁也心旌摇晃。

经过一阵撩拨,阿纹很快就被富商吸过去了。她行李也懒得回家收拾,立马跟富商驾船离去。

阿僮傍晚打渔归来,推开家门不见娘子,才从邻居那里听说阿纹跟人私奔的消息。

阿僮大哭着冲到渡口,驾着渔船顺流追逐。

经过三天三夜不眠不休追赶,阿僮终于在第四天早上赶上了阿纹。当时,她正跟富商伫立船头,打情骂俏。

“阿纹,我们成婚三年,难道真的没有一点夫妻之情吗?你怎么说走就走?”

富商听见阿僮的话,追问阿纹是否认得渔夫。

阿纹担心遭到富商嫌弃,摇头说:“我不认识这个打渔的,我们赶紧启航吧!”

眼看事已至此,阿僮也心灰意冷。在阿纹走进船舱前,他大喊:“阿纹,既然你我已经没有夫妻缘分,请你把头上那根银簪还给我,它是我的传家宝!”

阿纹听了,一手将富商推进船舱,一手拔下发簪扔给阿僮。

阿僮捡起发簪,痛哭:“你还欠我两滴血,请你咬破拇指还给我!”

阿纹听了,不耐烦地咬破拇指,等渗出两滴血后,狠狠地甩给阿僮:“今后我们谁也不欠谁,两清了!”

说时迟那时快,原本丰腴俊俏的阿纹在咬破大拇指后,整个人仿佛漏了气,身体慢慢地缩小,最后变成了一只花蚊,嗡嗡地飞起来。

富商看着身旁一个大活人瞬间没了踪影,吓得抱头鼠窜,失足坠入水中,扑腾了两下,一命呜呼。

而变成了花蚊的阿纹,恼怒地冲向阿僮,试图叮咬他。

阿僮左躲右闪,还伸手拍打。

诡异的是,一只花蚊被打死了,马上变出更多的花蚊,杀也杀不完。

阿僮招架不住,只好跃入水中躲藏。可江面的花蚊越聚越多,终因精疲力尽而溺亡。

最后,那群花蚊凝成了一只大蚊子,趾高气扬地飞走了。

3、后世——巨蚊

很多年以后,清明节前夕。

阿湿来到这座小镇时,天色已擦黑。

春雨绵绵,街灯昏暗,路上行人稀稀拉拉。

他找了几家客栈,都住满了人。就在他将陷入绝望时,看到了一块霓虹的宾馆招牌。

他循着招牌走去,最终来到一家位于背街的宾馆。

宾馆前台是一个老太,昏昏欲睡。

她对阿湿的到来似乎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,默默地收完押金,继续扭头看电视。

阿湿领了钥匙,径直走上3楼的312号房间。

楼道里灯光昏黄,泛着一阵阵浓烈的霉味。

“唉,未来几天只能蜗居在这里了。”阿湿自言自语。他是一个驴友,多年来形单影只,走南闯北,为一家杂志写专栏谋生。

楼道里静悄悄的,走廊尽头有一盏灯棍,忽明忽暗在闪动。

阿湿打开房门,走进了房间,湿冷的空气瞬间将他包围。

他拉开窗户,朦朦胧胧中看见眼底是一座低矮的山坡,坡上草木丰茂。

借着房间的灯光,阿湿可以看到树叶背后有一些斑斑点点的东西。

由于天色浓墨,他看不清那些到底是什么。

其实,那些斑斑点点是招魂幡,宾馆背后就是一片坟地。白天,累累的坟墓就像一个个祝寿的馒头。

在一座荒坟旁,长着一棵芦苇,枝头站着一只花蚊,足足有一只蝴蝶那么大。它瞧见宾馆的312房亮了灯,不停地抖动翅膀,似乎很兴奋。

连日来,阿湿到处游荡,此时瘫坐床上,倦意一阵阵袭来。

他决定先躺下来休息,过一会再起身洗澡。

他随手打开电视,里面正播放着电视剧《聊斋》。

他是一个聊斋迷,曾经跑到蒲松龄的故乡寻找聊斋先生的踪迹,也喜欢跟人讲鬼故事,吓唬女孩子,然后哈哈大笑,以显示自己的阳刚。

阿湿实在太困了,随便瞄了几眼电视后,不知不觉陷入沉睡中。

等到他醒来时,已过了晚上10点30分。

电视机发出哗哗哗的响声,满屏是豆大的花点。

“怎么回事?这家宾馆真是烂透了,电视机也这么不给力!”他说着,恼怒地关上电视。

时间太晚,天又下雨,阿湿不想出门找前台反映情况了,再说那个前台是一个老太太,又不是什么美女。

阿湿感到有点饿,便从旅行袋里掏出两包方便面和饼干,当做晚餐。

等填饱肚子,洗完澡,时间已过了午夜12点,可阿湿睡意全无。

他重新打开电视机,仍然接收不到节目,伸手拍打了两下也无济于事。

阿湿决定微信摇一摇,找附近的人闲聊,以打发这漫长的冷雨夜。

几年下来,他的微信好友有一半是通过微信摇一摇结识的。

他甚至还跟其中一些女孩发生暧昧关系,记下不少风流账。

为此,一些朋友吓唬阿湿:“阿湿,夜路走太多了,小心遇见鬼!”

阿湿则一脸坏笑:“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风流。”

这里毕竟是闭塞的小镇,阿湿摇了几下微信,离他最近的人也在五六公里以外。

也许冷雨早就把人们裹到梦中去了,也许小镇的人不热衷于微信摇一摇。

阿湿万分泄气,就在他准备下线时,突然,一个女子加他为好友。

阿湿乐了,决定使出惯用的伎俩搭讪。

阿湿:“美女,怎么还没睡?”

对方:“早着呢,外面热闹得很。”

阿湿:“热闹?整个小镇没几个人了!”

对方:“瞎说,我这里灯红酒绿的,人声鼎沸。”

阿湿:“不会吧?你离XX宾馆远吗?”

对方:“不远啊,怎么你也是XX宾馆的房客?”

阿湿:“嗯,312号房。”

对方:“幸会幸会,我跟你是同一家宾馆!”

阿湿:“这么巧?你哪间房?”

对方:“319。”

阿湿:“长夜漫漫,要不我过去找你?”

对方:“好啊,我等你,过来吧……”

阿湿内心一阵狂喜,以为又有艳遇了。他赶紧打开房门,在楼道里逛了一圏。

可任凭他瞪大双眼,就是找不到319号房间。

他问对方:“319号房?XX宾馆3楼没有这个房间呀?”

对方:“呵呵,你看不见我的……”然后就下线了。

阿湿想:真是怪人,大半夜的开什么玩笑?过后他也躺着睡觉了。

那一夜,阿湿睡得不踏实,始终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。

在他的耳边,隐隐约约总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撩拨,具体说什么他又听不清楚。

还有一阵子,他感到自己肚子上躺着一个人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
他奋力挣扎,可手脚根本使不上劲,动弹不得,就像一具僵尸。

阿湿又惊又奇又怕,冷汗直冒。

直到鸡叫三巡了,他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。

阿湿次日醒来,已过了12点。

他下楼吃午餐,路过前台时,问:“3楼还住着哪个客人?”

“3楼?客人?昨晚整个宾馆就你一个客人啊!”前台耸拉着脑袋,有气无力地回答。

“什么?”阿湿以为她开玩笑,笑了笑后吃饭去了。

阿湿回到房间,拉开窗户。

这回,他看清楚了——窗外山坡上陈列着累累的坟墓。

阿湿头皮一阵发麻,浑身哆嗦,赶紧收拾东西。

退房前,阿湿瞥见玻璃窗上站着一只巨大的花蚊,似乎在盯着他,不停地抖动翅膀。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钻进来,又是怎么钻进来。

阿湿怒火中烧,操起扫把,狠狠地拍死花蚊,然后逃离小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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